再雪

站在北极圈中心呼唤同好

【银刃|亚卡】迫晓 10

 

CP:银河帝国之刃 亚伦X卡列扬


建议稍微重温远星5私设再阅读本章orz


强烈推荐BGM:Falling Rain - Alexandre Desplat,是纯音乐,很短但请务必要听一听呜呜呜,可以设一下单曲循环

 


浴室里,卡列扬闭上眼睛,任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肆意淌下。

 

连绵的水声里,他仿佛又听到了若干年前那些低声的絮语。黑色的字句化为锁链,窸窸窣窣地从他脚边盘旋而上。

 


“那个安德斯·亚伦真的被我们杀死了?”

 


不敢置信的声音在指挥室里蔓延开来,这些声音似乎离他很近,又似乎很远。和指示盘上单调的机械声混在一处,像是某种不祥的魔咒。


这是法尔蒙特战役的尾声,由卡列扬中将率领的光耀军团将帝国第九舰队驱出法尔蒙特要塞,并用计在卫尔赛星云合围了机甲狮鹫。


万吨的星际中子炮向那个金红的机甲倾泻,狮鹫笼罩在这死亡的花火里,来路去路都被炮火封死。机甲巨人张开双翼,最后的一击已是强弩之末,仍击坠了附近的十余艘联盟战舰,然而这却使得它受到攻击的面积成倍地增大了。狮鹫的合金结构在渐渐毁坏崩塌,坠落的合金碎片如同一场小型的金属风暴。然而这壮丽而恐怖的一幕,旗舰中的人却是听不到一点声响的。


像是追逐太阳的伊卡洛斯,被光和热烧熔了羽翼,绽放与殒落都只不过是一个静默的瞬间。 

 

 

顷时,他的部下赶来告诉他,狮鹫已经彻底解体,判断为机甲驾驶者的精神力已经无法维系最基本的机甲形态,在这样的战场上,安德斯·亚伦只有死路一条。


指挥室里终于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击掌相庆,有人上来拍他的肩膀,有人死里逃生一般喃喃着“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了”。

 

但卡列扬只是动了动站得僵硬的身体,吐出一口浊气,轻声道:


“死了好啊。”


 

随即他拒绝了参谋们彻底搜查整个战场的请求,称光耀军团损失甚巨,急需班师休整,调转旗舰,将迷雾重重的卫尔赛星云抛在了身后。


此战的激烈程度,甚至改变了卫尔赛星云的某些结构,这片玫红色的星云向四周延展开来,就像一朵正在缓缓开放的玫瑰,因此得名玫瑰星云。


——一切本应在那里结束。

 


卡列扬关上了花洒,披了件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从床头柜的深处摸出一支电子烟,凑到唇边点上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人造的烟草香味充斥鼻腔,带着精心设计过的顺滑与柔和。他让那烟雾在口中慢悠悠地绕了一圈,不知何起的焦躁心绪稍稍被抚平了些。


“元帅知道你还在碰这种东西的话,不会开心的。”


麒麟光脑幽幽地在黑暗中漂浮着,卡列扬竟然从它平板的声音里听出了某种理解的意味。

 

临近午夜,身上残余的水珠慢慢凉了下来,竟有些生寒。卡列扬走到镜前按亮了台灯,柔软的暖黄光线映亮了镜中人的脸。

 

褐发男人朝着镜子吐了一口烟,看着自己的映像被氤氲的白雾所模糊,脸上的表情平静漠然。或许唯独在面对自己时他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此时他不是元帅的那个顺从又机敏的学生,亦不是帝国众人所习惯的那个刻薄无情、狡诈多端的对手,甚至连外人所见的那一副随和斯文的皮相都被卸去。阿纳托利·唐·卡列扬深深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竟有点想发笑。

 

“你这家伙真是贪得无厌啊。”


他对着镜子,一字一字轻声说道。

 


他从未遇上过一个人,连招呼都不打就大大咧咧地杀进他的生命。很久没有无所事事地晒一下午太阳,很久没有拿起厨具为什么人做一道菜,很久没有毫无顾忌地笑得如此开怀。


如果不是亚伦强行拉他走出自己的世界,他不会知道此前的自己有多么寂寞。


卡列扬可以和什么人都打成一片,看起来再随和不过的一个人。但是可以掏心掏肺的朋友却一个也没有,或者说他并不希求。


艳羡,仰慕,喜爱,身在联盟高位这么多年,这些感情他都太习以为常。但亚伦的感情与所有的都不同,那是某种旗鼓相当的邀请,甚至是理所当然的骄宠。

 

这种感觉令他无所适从,而他方才竟然毫无犹豫就接受了这种对待的事实,更叫他毛骨悚然。

 

他惧怕这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胜过忌惮安德斯·亚伦这个人本身。像突如其来的海潮一般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猝然攻占他一贯清醒而独立的思维。安稳,倦怠,一切对于联盟副帅而言毫不需要的软弱情感全涌上来,像一剂温柔的毒药。


一定是因为年纪大了。卡列扬揉着太阳穴苦笑。把安德斯·亚伦宰了就好。


这个时候麒麟好死不死地接了一句:“他死了,你寡妇脸的名头就坐实了。说不定人们以后会叫你寡妇脸·卡列扬,就和刀疤脸·伊萨克是一个道理。”


“麒麟,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麒麟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其实以前除了西利亚元帅之外的任何人,你都没往心里去过吧。该说你是太耐得住寂寞呢,还是太沉溺于过去呢。”

 

卡列扬苦笑了一下,没有作答,而是从书架的最高层抽出了一本薄薄的电子日记。


这本日记当初被他拿到手之后,他也只是翻了一遍,拿纯情少男的碎碎念好好消遣了一番,之后就把它保存起来,没有碰过了。


但这一次,他熬着夜,认认真真地把每个字都看了一遍。

 


“今天机甲擂台赛输给海因里希,只拿了第二,但元帅表彰的时候看到卡列扬那货在下面一个劲地鼓掌,竟然感觉有点开心。”


“朱贵星一战,海因里希升到准将了,我还是比他低上一级。都怪卡后妈驰援速度太快抢了我的功劳。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这一次我和海因里希得救,得谢谢他才是。”


......

 

他看着那些年少不知愁的话语,脑海里所想到的却是后来在战场相遇时,亚伦对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的话,那你究竟在对我仁慈什么啊,卡列扬,对一个完全不可能回报你的人仁慈些什么?你不是向来最奉行等价交换的吗?”

 

“......卡列扬,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吧。”

 


怎么会不在乎呢,妈的,你倒是告诉我怎么能不在乎呢。卡列扬想。但自始至终我偏偏从未对你有过一分一毫的仁慈。在所有人里,我唯独对你最残忍。

 

那种感情不知是从何时而起的。或许是前辈对后辈的、隐隐夹着不甘的欣赏,是站在高地的人对一个堕落之人所施舍的、带着鄙弃的怜悯,是同袍之情,是不忍,是一切一切随便什么情感,除了是爱。


他带着先入为主的优越感审视着亚伦的一切,他的欢欣、成长、痛楚、挣扎,从未觉得这些与己有关。


但意识过来时,他已经离火源走得太近。他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存在,让他忍不住好奇又本能规避,压不下向往又一力掩饰。

 


确实是温暖的火焰。


焚过焦黑废土的烈火,和冬夜热着一罐温牛奶的火,原是同一种。

 


卡列扬熄灭了烟,对麒麟说:“帮我把这本日记粉碎掉吧。”


机甲光脑静静地停在原地,没有动弹。


卡列扬叹了口气,拿起那片电子屏准备放回原处。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下,转而把它放在了书桌上。

 


“这么多年,养条狗都该养出感情了,何况是人呢。”联盟副帅自语道。安德斯·亚伦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他就是一条会跟在你身后的小狗,无论你打他多少次都会死皮赖脸地摇着尾巴追上来。

 

只是小狗总会长大,总会露出獠牙,总会……离他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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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番外才发现很多“默默关注”的小可爱,有点受宠若惊orz

但是!私心还是希望不要默默关注啦,不想扔评的话点个小红心也好呀,每次发资源或者开车的时候才有人感觉真的很微妙

完全不介意刷屏和适当的催更,更不介意换粮XD

【银刃|亚卡】迫晓 9


CP:银河帝国之刃 亚伦X卡列扬


傍晚的海滩降了一阵急雨,带着海盐味的潮气从沙土里席卷上来,和从海上吹来的风一道,糅成了一种奇妙的、凛冽又清新的味道。卡列扬吸了吸鼻子,这种气息并不难闻,但让他产生了某种不好的联想——就像被某个人的信息素从头到脚地围裹。这种想象顿时让他浑身都难受起来。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希尔达的父母还没有一点儿要把他接回去的意思,大概是正在哪里享受着二人世界。想及此,联盟副帅心里还是有点泛酸,但这股微妙的酸意没过一会儿就被他自己忽略了——身边一个小孩子,两只吵吵闹闹的机甲和一个存在感惊人的alpha,已经把他全部的感官都占满了。


虽说这个年代已经完全没有亲自去超市采购的必要了,但在年轻人中间反而风行着“亲力亲为”的时尚,想要复制从前古地球人逛超市的那种幸福感,因此一些商家把大型超市当成了景点来运营,反而生意兴隆,人满为患。

 

许是因为超市里的气氛太过温馨,希尔达对亚伦的戒备似乎也少了许多,时不时自己挑一些长得好看的蔬菜水果放到亚伦手里,看着他的时候小脸上也逐渐有了笑容。卡列扬推着购物车走在他们身后,心头突然升起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之情。

 

两人的初衷是带着希尔达感受一下“平民生活”,没想到自己也逛得上瘾。安德斯·亚伦属于那种对自己的胃一点都不含糊的人(可能是因为早年吃不上饱饭的经历),有空便会自己钻研钻研厨艺,对食材也颇有研究。而卡列扬在吃的这方面知识就贫瘠了,他看着亚伦轻车熟路地从货架上挑选各种东西扔进购物车里,脑海里不由得想象了一下这个人平时在家的场景——厨房里会有诱人的食物香气,房间虽然乱糟糟却颇有生活气息,一个人端着盘子,椅子不好好坐,就随意地盘腿坐在地上吃,家犬围着他打转,狮鹫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制造着声响。

 

——虽然老是抱怨找不到媳妇,但这家伙一个人过得不也挺滋润的嘛。

 

卡列扬粗暴地把内心深处那一丝丝向往掐灭在了摇篮里。

 

 


麒麟和狮鹫两架飞梭将三人送往卡列扬在联盟的居所。联盟副帅带着希尔达从麒麟飞梭里出来,一脚迈进自己的公寓,见亚伦也跟着准备进来,登时脸色一变。

 

“嗨......嗨,我可没允许你进来!这儿是我家,保镖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正式批准你现在下班。”卡列扬一手撑着门,态度坚决地把他堵在了门外。


亚伦金色的眉毛都竖了起来:“你可要点脸吧!刚刚谁替你买的单拎的东西啊?再说了,你不让我进去,谁来做饭?你做的能吃吗?”


卡列扬被这话里隐藏的鄙视触怒了:“好啊,你进来,今天我就让你看着我做,然后看着我和希尔达吃——没 你 的 份。”

 

他们气鼓鼓地站在门口对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两个幼稚鬼。

 

“卡列扬叔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亚伦叔叔说他做的炖小牛肉特别好吃......”


他的话音刚落,卡列扬的肚子就叫了一声。


亚伦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输了,这回真特么输了。

 

卡列扬看着亚伦熟练地颠着锅子,一脸郁闷。


相比之下,某个身为客人的家伙反倒比主人还神气,哼着小曲部署全局,一会儿让希尔达帮忙递个碗,一会儿让卡列扬切个菜,前者兴奋得忙上忙下,就差蹦跶起来了,后者虽然百般不情愿,但被心中隐隐的好奇驱使着,倒也没有消极怠工。


“安德斯·亚伦,要是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吃,你就给我等着吧。”卡列扬威胁着,一边手起刀落把茄子切成两半,气势慑人。


“不会的,小加更在这里,我当然要拿出看家本事。”亚伦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出下一句,“——但做给您吃的话就另说了。”


卡列扬保持着和善的微笑,手上的菜刀翻出一个漂亮的花,嚓地一声深深斫进了砧板里。亚伦余光瞟到,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感觉就像是自己身上有什么重要部件应声掉下来了一样。

 

“开个玩笑而已——等等,你先把刀放下来,我错了长官!大人不记小人过!”


卡列扬被他做作的演技逗得笑了出来,下一秒他自己便愣了一下,收敛了表情。

 

“你啊......这个时候倒记起来我是长官了。”


卡列扬垂着眸微笑,是一种亚伦从未见过的神情。


时光这条金色的河流,似乎停滞在一百七十年前的某个下午,从未流动过——只在这一刻,他们允许了自己沉浸在这不可说的幻觉之中。

 


锅子发出咕嘟咕嘟的诱人声响,弥漫满室的香味证明亚伦所言非虚。金发男人挽起袖子,得意地冲他打了个响指,脸上带着卡列扬所不屑的“幼稚的争强好胜”。


他围着卡列扬的围裙穿着卡列扬的拖鞋,低下头对希尔达说话。那个瞬间卡列扬突然就想,那些遮天蔽日的戾气那些他一手翻起的血雨腥风是不是都是假的,如果安德斯·亚伦不曾成为帝国的上将,他会不会是一个安稳过小日子的普通百姓,闲暇时晒晒太阳看看书,拥有自己的家庭,娇柔可爱的妻子,一条家犬和几个孩子,就这么平淡快活地度过不长的人生。这样他们便不会相遇不会相互憎恨相互折磨。


不会有如今的这么多纠缠不清。

 

 

他想不明白,那究竟是一个有着残酷一面的温柔之人,还是一个有着温柔一面的残酷之人呢。

 


这是一个平凡又特别的夜晚,久违的来客似乎给联盟副帅的单人公寓带去了节日般的气氛。帝国上将用一桌好菜彻底征服了小太子的胃(和心),卡列扬矜持地尝了一口,含蓄地表示“还不错,继续努力”,并无视了亚伦邀功请赏的连环追问。

 

“亚伦叔叔真厉害!”小皇子雀跃道,“希尔达将来娶媳妇就要娶亚伦叔叔这样的!”


卡列扬刚刚调整好心态开始用餐,闻言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谢谢你希尔达。”亚伦表情丝毫不变,“那你觉得卡列扬叔叔怎么样呀?”


希尔达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卡列扬叔叔要娶一个会照顾他的人。”

 

饭桌上突然安静了,气氛变得有些不同寻常起来。这实在是一个扎心——但切中肯綮的回答,亚伦显然也没想到希尔达会这么说,一时间有种措手不及的尴尬,为了掩饰只好一个劲地往希尔达盘子里夹小牛肉。

 


和以往的几千个蓝汐星的夜晚并没有不同,夜色如常而至,在落地窗外牵起一层灰蓝的薄纱,只是联盟副帅向来清静的屋子里终于有了生动的嘈杂。晚饭后希尔达执意要跟卡列扬下最后一盘棋,后者当然是痛快应战。亚伦一开始只是在旁边观战,后来逐渐发现某个虚伪的大人尽管一脸深沉,嘴上还为难地说着“这步棋可真是难走”这样的话,但每每落子却精巧无比,将胜负率控制在一个微妙的数值上,给对方以希望却又不显得太假。如此数局,小男孩的求胜心反而越来越重,不停地求着他再来“最后一局”。


亚伦挑眉看了一眼卡列扬,做口型道:“这么吊着人家小孩子,你好意思吗?”。


然而对方看起来对自己的行径毫不羞耻,反而抿了抿嘴唇,朝他隐蔽地坏笑了一下。


这人可真是从没安过好心。亚伦想道。但偏偏又叫人喜欢得不行。

 


 

“亚伦叔叔,你能生孩子吗?” 回程的路上,希尔达问他。

 

 “嗯?当然不行,我可是alpha。”

 

“真可惜,那你就不能嫁给卡列扬叔叔了。”

 

亚伦震惊:“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希尔达抬头,用一种又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语气问他:“你不喜欢卡列扬叔叔吗?”

 

“......”

 

“爸爸说,喜欢不喜欢,从一个人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今天你看着我的时候,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了喜欢,所以就不害怕了。”年幼的小皇子侧过身来,语气稚拙却条理分明。那样干净的视线却烫得让他想要躲避。


“希尔达觉得,卡列扬叔叔其实喜欢你陪着他。”

 

帝国上将凝视着男孩——那是个注定无法拥有平凡命运的孩子,两个银河系最强的权力者的血流淌在他的血管里。没有人允许他不优秀,只因为他是海因里希和西利亚的孩子,是这个空前庞大的帝国未来的继承人。

 

沉默许久,金发的alpha把手放在希尔达的肩上,慢慢地说:


“希尔达,今天我有一些事想告诉你。这件事由我讲出来可能很荒谬,也可能跟你的老师、跟那些元老们,甚至跟你的父母讲的都不一样,你也不一定要认同。我只是想讲给你听。


“你喜欢一个人,跟他的信息素毫无关系。能不能一起过一辈子,和他能不能为你生孩子也毫无关系。作为Alpha并不是注定要和Omega在一起,即便你贵为皇子也是一样——用脑子去思考,用心去感受,不是用脖子后面那个玩意儿。


“未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花了很多很多年才想明白这个道理,希望你不要再走弯路。”

 

希尔达认真地听着,看起来确实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对五岁的孩子而言,这些话听起来还太遥远,但希尔达点了点头,说他明白了。

 

亚伦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明白了就好。到家了,要我送你进去吗?”


希尔达摇了摇头,跟他道谢后,便自己背上小包朝飞梭的出口走去。

 

“亚伦叔叔,”男孩突然转身,终于问出了一直没有出口的那一句话,“等到那一天,我也会变得和你一样强吗?”


亚伦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啊,这句话你该去问西利亚元帅,他才是你应该视作榜样的人……不,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不希望你成为谁,做你自己吧。”


他的语气郑重,看着希尔达的眼神也郑重,像是在对一个真正的、成年的alpha许诺:


“不过,当然,你会超过我,会比我更强。”

 

 

与此同时,联盟副帅倚在方才送客的门边,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走廊里的声控灯都因为长时间的安静而自动熄灭了。热闹的声响还犹在耳边,转头便只余雷声与雨声在似远似近地喧嚣。


他一言不发,转身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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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想写一章小甜饼结果莫名其妙又有点惆怅???


前天有个朋友问我,为啥不去热圈写点pwp啥的,我就很忧郁地告诉她,我99%的爱都给亚卡了,剩下1%分给了我的五六七八个墙头。凭这个1%我根本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呱呱大哭)


她很嫌弃地说你干脆把100%的爱都给你的北极圈CP好了,反正你的墙头也不多你这一棵墙头草。


我:????(呱呱大哭)


等等,是不是还有小可爱没有看过银刃出书版的那篇亚卡番外?想看的可以私信我,不公开传播的话应该就...没事...吧?

虽然个人感觉银刃番外过于欢脱(欢脱到了有点ooc的地步),我基本是当同人在看,自己写的文里也没有用番外的设定,但是这篇番(tong)外(ren)真的很值得一看!没粮的日子里我就是抱着它啃了三年啊三年quqrz

【银刃|亚卡】迫晓 8


CP: 银河帝国之刃 亚伦X卡列扬

本章强烈推荐BGM:Hold me like you used to - Gustaf Spetz


果然如亚伦所说,交接机甲过后的足足一周,卡列扬都看上去没精打采的。初次与一台高阶机甲进行精神网的连接,对于任何人而言都不会好过,更何况是精神阈值从未过百的副帅先生。耳鸣和头痛都是常有的事,甚至在睡梦里感觉有钻头在往太阳穴里钻。一开始他还强撑着工作和参加会议,但在第三次因为强烈的反胃感而被迫离席之后,卡列扬终于不得不停止了这单方面的坚持,被西利亚元帅劝退回家休息了。

某一次海因里希故作深沉地向联盟元帅感慨:“卡列扬这状态,让我联想起你刚刚怀上希尔达的时候。要不是知道他是alpha,我还真怀疑你给他休的是个产假。”

放在以前,亚伦上将听到这里肯定会十分配合地大笑出声,但今天他只是坐在长桌对面百无聊赖地转着光子笔,并没有配合海因里希的演出。

西利亚为自家副帅辩护道:“以他的精神阈值,第二天就唤醒麒麟的智能体,已经是个奇迹了好吗?”

已经成功唤醒智能体了?

亚伦手中转着的笔停了下来,目光飘向了卡列扬空着的座位。他神游天外,完全没有注意到元帅的眼神在他脸上意味深长地定了几秒。
 
 

这天是帝国使团到访以来的头一个周末,在连日的会议和访谈之后,久违的短休。西利亚早早就给没什么要事的联盟军官放假了,把里昂交给联盟上将们照看,希尔达则交给卡列扬照看,自己又跟几个帝国的核心人员开了个小会。联盟元帅下班时已是下午,办公室内只有他、帝国皇帝和上将三人。

蓝汐星首府今天仍是晴空万里,然而在离地面几百米的军部大厦办公室内,却丝毫感受不到夏日的热浪。安德斯·亚伦收起会议资料,余光瞅见帝帅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揣度着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大概就是个亮度惊人的电灯泡,打了声招呼便准备离开了。
 
“等等,”西利亚转向他道,“亚伦上将,你今天下午有没有兴趣帮我带一下加更?卡列扬说要带他去海边玩,不如你也一起去吧。”
 
听见这话,帝国上将的背脊突然僵硬了一瞬。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艰难地说:“不······我是说,我很乐意,但我不太擅长······”
 
然而联盟元帅温和而坚定地驳回了他的一切辩解:“那就当我以加更父亲的身份请求你,屈尊去做一下午保镖可以吗?”
 
 

此刻他们在海滩上对峙,希尔达紧紧抱着卡列扬的小腿,眼睛里水汪汪地还没来得及挤出几滴泪,一张小嘴已经抿得死紧,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卡列扬幸灾乐祸地看了亚伦一眼,说:“你吓到他了。”
 
亚伦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这片沙滩据卡列扬说是他的“私人珍藏”,水清沙幼,人也比较少。但偶尔还是会有同样带着小孩子的夫妇、或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来此消夏。许是因为亚伦换上了非常平民的常服,还架着一副大墨镜,全程都没有人认出他来,但亚伦想象中联盟人看到自家副帅和太子时的激动场景也并没有发生,路过的人们会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卡列扬也微笑着点头回应,彼此自然得就像是在海滩与邻居巧遇一般。
 
然而亚伦的神经却一直紧绷着。联盟军官和民众的这种相处模式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恰恰相反,他总觉得上前搭话的人心怀不轨。方才一个孕妇上来跟他们攀谈了两句,她蹲下身,刚准备摸摸希尔达的头,便被高大的金发男人制止了。大概是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凶,那位omega孕妇被吓得不轻,一下子失去平衡跌坐在了沙滩上。

虽然联盟副帅及时救场,把她扶起来温言安抚了好一番,希尔达却着实被吓到了。他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本来很喜欢亚伦,一见他就手舞足蹈笑个不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某种戒备和疏离不知何故便生了出来,再加上亚伦常年在外,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两个人之间几乎有了陌生感。
 
亚伦想试着安慰几句,但看见希尔达有些抗拒的样子,只叹了口气,自觉地坐到远处,遥遥看着他们一大一小踏着浪玩闹。

在交接仪式之后,亚伦便再没有和卡列扬独处过。他像是蛰伏在树丛里磨着牙齿的猛兽,安静地看着猎物走进自己的扑击范围,却不急于攻击,而是等待着机会。

他以为自己会激动,会无所不用其极,会不择手段丑态毕露,但他此刻的平静与耐心连自己都惊讶。
 

此时他看着卡列扬蹲下身来对希尔达说话,温和得仿佛是另一个人:“让麒麟陪着希尔达玩一会儿好吗?”

他说着,轻轻牵住了希尔达的手,指间的黑色戒指应声变化成了一只小小的麒麟,沿着卡列扬的手走上了希尔达的手臂,把小男孩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卡列扬在男孩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他的五官都生得薄而深刻,实在不是温柔的面相,但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却像是穿过林间的日光,说不出的好看。
 
亚伦心头一震,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本该显而易见的事实:并不是卡列扬“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是他本就有这样的一面,只是自己从来无缘得见罢了。

 
这注定是他会铭记在心一辈子的画面。暮色四合,涛声阵阵,卡列扬在黄昏的微光里向他走来,海水没着脚踝。

他笑着,平时不会对亚伦展露的那种笑容。他穿着白衬衫,平常不会穿的那种白衬衫。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漫不经心地向他走过来,一串脚印在他身后渐渐淡去。
 
安德斯·亚伦看过浩茫无垠的星海,看过宇宙间最美的花,看过无数人从生到老,看过庞大政体的兴盛与衰败。然而那些美的东西,卡列扬的容光比之更甚,那些久的东西,及不上他所拥有的永恒的万分之一。
 


这便是他此生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心上人了。
 


亚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突然发现狮鹫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咳,”他心虚地看向远处,“晚霞真美啊。”
 
“是啊,真美。”狮鹫干巴巴地回应道,“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呢。”
 
 
“希尔达只是有点怕你,并不是讨厌你。”这时卡列扬走到他身边,说,“一个幼年alpha,对除了父兄之外的强大alpha所怀有的本能恐惧,也算是正常了,你别太难过。”
 
“没有难过。”亚伦反驳道。
 
卡列扬翻了个白眼,一副“你爱怎样就怎样”的表情:“那就过去走走吧,让你当保镖你还真当保镖来了,元帅是想让你和小太子多待一会儿,培养培养感情,看不出来么?”
 
亚伦从善如流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沙粒,四顾无人便干脆把墨镜摘了下来。他正巧也穿了一件白衬衫——和卡列扬极其相似的款式,袖子随意地挽着。他眼睛里进了沙,揉眼睛的样子甚至有些迷糊,像是剽勇利刃收进了鞘。
 
卡列扬今天难得没有什么作弄他的心思,只是一手牵着希尔达,一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银河三战,后来的远征,共联体,到回忆联盟时代的旧事。他们之间本应该有太多的敏感话题无法宣之于口,但光是这些共同记忆,竟已经足以构成一段称得上愉快的谈话。
 
 

“那个时候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有答案了吗?”亚伦脚步顿了一下,问道。
 
卡列扬跟着他停住了脚步,挑眉道:“哪个问题?”
 
 
“你肯原谅我么?”
 
卡列扬一愣,下意识转过头去对上亚伦的眼睛,那一刻他从那片蓝色里面看出了太多东西。那些已经被漫长岁月搅得混乱不清的情感,此刻竟是爱恨莫辨,情仇难分。
 
他知道——他不知怎么的就知道,亚伦指的不仅仅是荒星山洞里的那一晚而已,他问的是两百年,这一切的一切,厮杀挞伐、互相掠夺,能不能用此刻的并肩画上一个句号。

他不是在求一句原谅,只是在等一个结果。
 
“我没有替那些阵亡的战士们说原谅的权利。”他说。
 
“我也没有问别人能不能原谅我,我问的是你。”
 
“谁知道呢。”卡列扬耸了耸肩,像是轻飘飘地把这个沉重的问题从肩头卸了下来。他望向遥远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只余下一线血色,宛如情人殷红的唇瓣。

联盟副帅的眼神像是有些迷茫。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风吹散开来:
“或许,我从来没有怪罪过你也说不定。”
 

不知何时希尔达已经没在玩了,他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两个大人。男孩的眼神还是懵懵懂懂的,但他试探着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握住了亚伦的手指。
 
亚伦愣了一愣,低下头看见希尔达也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一手牵住卡列扬,一手牵住亚伦,这一瞬间,像是通过这个单纯无邪的小小生命,帝国上将与联盟副帅心中的某一处被打通了。

哪怕是对立的阵营注定无法改变,原则上的隔阂注定无法消解,但相隔这么多年之后,他们终于与自己、也与对方达成了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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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虽然停更了好久,但看到tag里面的新粮超开心!这一章难产了很久,希望能表达出想表达的东西!请不要犹豫地用评论砸向我鸭!

冷圈选手在线取暖

陷入瓶颈了。打开word发半个小时的呆都写不出满意的文字来。


非常痛苦的一件事,只要是修完发上来的东西,就会认为“这不再是我的东西了”。明明刚刚发上去的时候会美滋滋地翻来覆去地看,然后被自己写的东西真实地虐到或者甜到。发上去之后立刻就丧失了回看的欲望。而躺在word里的零碎的片段,虽然可以反反复复地看,思考这个片段延展开来的可能性,但将其和其他片段连缀成篇的过程又极其痛苦,过渡段一卡就是好几天。


现在在连载的文,当初认为最难写的就是前几章,现在前几章撸出来了,后面相对简单的章节却怎么都找不到感觉。亚卡这坑虽然一直很冷,我倒也不担心自己出坑,毕竟之前三四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我怕的是曾经的热情冷却掉。疯起来的时候坐在老板旁边都能啪啪啪啪码字,每天满脑子都在构思情节,冷下来的时候一点预兆都没有,心里还是喜欢他们的,但这份喜欢突然找不到落脚点了。


状态很迷,车都开不动了。冷圈选手在线取暖。




【银刃|亚卡】迫晓 7


CP: 银河帝国之刃 亚伦X卡列扬


联盟蓝汐星,机甲训练场。

A级机甲的操作者从驾驶舱里迈出来,摘下目镜,像是经历了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一样喘着气。

“中将,您还好吗!”他对面的另一台机甲的驾驶员也探出头来朝这边询问。

卡列扬试图稳住身子,但是失败了。他只能很没面子地用手撑住双膝,拼命汲取着空气里的氧分,无言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新上任的侍卫官卢卡斯、那个浅色头发的alpha,显然并不认为他没有事。他急急忙忙地给卡列扬拿了一瓶水,后者拿过去就咕咚咕咚地喝完了,最后擦了擦嘴,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中将,您的精神阈值刚刚有十秒钟维持在了90+的水平,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数值了。”卢卡斯说,“我觉得您完全不需要为能否驾驶麒麟的问题而困扰啊。”

卡列扬转头看着他,强行挤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卢卡斯,你还年轻,不知道帝国那帮人为了整我可以做出什么事来,你以为真的有天上掉3s机甲这么好的事情吗?”
 
卢卡斯困惑地挠了挠头:“您和亚伦上将的关系不是还挺好的吗?”

“关系挺好?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啊卢卡斯少校??”卡列扬扶着机甲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招呼道:“抓紧时间,我们再来一盘。”

年轻人张了张嘴,许久才字斟句酌地说:“明天就是交接仪式了,今天是不是······多休息一下比较好?”
 
“硬要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是浪费时间。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这么说。但麒麟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卡列扬重新戴上目镜,镜片后的眼神没有半分懒散懈怠:

“我要保证万无一失。”
 

与卡列扬长达一年的特训同时进行着的,是帝国方面紧锣密鼓的机甲重建以及调试。银河纪元3457年夏,帝国外交使团携两位小皇子和重造完成的麒麟机甲,浩浩荡荡地开往联盟蓝汐星。
自从五年前皇太子的第一次亮相,到上一年里昂小皇子初登场,联盟人民给帝国新近的外交策略取了一个名字:“皇子外交”。简单来说就是先用两位拥有元帅血脉的宝宝吸引民众眼球,再用各种辅助手段软化民众态度的一种有效的策略。而所谓的辅助手段,就包括了这一次的赠送国礼。
 

“嚯,原来麒麟那家伙也只是个附赠的。”狮鹫趾高气昂地悬浮在房间的上空,(趁麒麟还没有复苏)大肆嘲笑。见亚伦躺在床上毫无反应,它一个俯冲,从天花板落到床边来,扭扭捏捏地说:“主人,主人你已经多久没临幸我了啊主人,我好久都没补充髓液了好饿啊,说好的雨露均沾你不能只偏爱麒麟吧,主人——”

“闭嘴。”亚伦说,“老子都特么快精、精尽人亡了,你自个儿去补充点普通燃料解解馋吧。”
狮鹫“噫”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损道:“这还没娶着媳妇,你就被一台机甲吸干了,这不太合适吧。”

“狮、鹫。”

“嘤嘤嘤,主人我错了,主人要不要我帮您捶捶肩揉揉腰······”

 
次日一早,在蓝汐星的议会大厦顶层,举行了轰动全银河系的机甲交接仪式。

虽然到场的只有双方少数顶尖的掌权者,但仪式现场会在全星系同步直播,这一激动人心的历史性时刻将映入千亿人的双眼,成为这一代人集体记忆的组成部分。
 
 
西利亚元帅和帝国皇帝各致以简短的演说,强调了在银河三战中两国的通力合作,和卡列扬中将不可磨灭的贡献。之后,身着白色联盟军服的卡列扬走上前来,站在元帅身侧,下一步便是正式的机甲交接了。

站在台上的卡列扬此时脸上保持着标准的官方微笑,海因里希在他对面跟他对着笑,不知为何,卡列扬只觉得这笑容背后藏着三十米大刀,让他一秒钟都不想多看。

照几张相意思意思差不多就行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感情有多深呢,他腹诽道,所以皇帝陛下您倒是赶紧把麒麟亮出来啊!
 
紧接着他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此时此刻,无声的骚动同样在收看直播的人们之间蔓延开来。

“安德斯·亚伦······怎么是他······”
 
 
帝国上将仿佛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出现造成的震动,只是目视前方,步伐是典型的军人风范,每一步都如同利剑劈开土地般坚决。

在大多数观众看来,帝国上将犹如一枚行走的星际核弹一般在屏幕上移动着。由于工作的敏感性和特殊性,亚伦和伊萨克一样,是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的。许多帝国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银河二战的某一次战地报导里,镜头无意间晃到的那个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神,而联盟众甚至有的根本就只闻其名,从未见过真人,只在历史书的配图上看过一张一看就非常反派的脸。帝国军部内也经常开玩笑说亚伦同志就是一个窖藏的国宝,平时压根不拿出去秀的。

话虽这么说,“不出去秀”的原因其实大家都懂:近一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子是被他的名字吓大的。

但平心而论,虽然平时拽得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但这个人着实长了一副十成十的好皮相,这么些年过去,在基因手术的一次次修正下愈发臻于完美。即便是战斗的时候也是确有一些迷人之处的。碎金一样的头发散落下来,舔一舔嘴角边的血,那时候那双蓝眼睛里的光亮几乎可以灼人了。
 

卡列扬微微打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站在无数人瞩目的台上。为什么偏偏会在这里突然想到这些呢?

他紧了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帝国上将把握成拳的右手伸到他的面前,打开手指,一块小小的五维合金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那是麒麟的核心光脑。

在卡列扬愣怔间,亚伦已经托住了他的手,黑色光脑化为合金碎片,像一条闪光的银链一样悬在半空,而后迅速压缩重组,缠绕在联盟副帅的手指上,变成了一枚环形的戒指。

这一幕有着一种超现实的美,合金的碎片像千万片碎银折射出耀目的光。联盟副帅眯了眯眼睛,对面那个金发男人的脸模糊在了一片银光里。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高台之下亿万双眼睛正聚焦在他们身上,卡列扬却感觉他们被封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结界里。世界只剩下了他,麒麟,和对面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那一瞬间整个银河系都在惊叹3s机甲的力量与美,但联盟副帅却只留意到了手心传来的那一小块温热。
 
自始至终他们都沉默无言。
 


“身份配置完成。”
“取样完成。”
“神经同调完成70%····95%······100%。”
 
“机甲交接成功!”

司仪大声向整个会场宣布。全宇宙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明处或是暗处注视着这一幕。这是3s机甲第一次作为国礼,经由帝国上将之手送予联盟副帅本人。这一举动包含的含义可谓深远。在国家的层面上,这标志着帝国和联盟的友好关系升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而在个人的层面上,这同样也代表以对联盟态度强硬著称的帝国上将的第一次示好。
 
后世的史学家用无数的辞藻来渲染这一刻所包含的历史意义,然而真实的初衷却永远驻留在了当事人的心里,无人能够妄加解读。
 
 
对公众的直播到此结束,录影设备一掐,卡列扬便再也坚持不住了。方才交接仪式时他的神色一直从容得体,但现在即便是当着众多同僚与帝国众人的面,他也根本没法再维持下去。他的脸色从神经同调开始就变得越来越惨白,亚伦甚至能感觉得到与他皮肤相触的地方在不可抑制地颤抖。此刻一旦稍稍放松下来,冷汗一下子便浸透了他的鬓发。

亚伦的手握住他手腕,用力扶了一把。卡列扬勉强稳住身形,下一秒便感觉一阵眩晕恶心。他挥开了亚伦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捂着嘴就冲出去了。

西利亚的脚步挪了挪,看上去很想跟着卡列扬出去,但却被海因里希拦住了。

“同调紊乱而已,没那么严重。”帝国皇帝声音低沉,“第一次都会有的反应,动静这么大只能怪他精神阈值太低了。再说了,要是舒舒服服就能拿到一台3s机甲,这个人情我送谁也不送卡列扬。”

见西利亚没有再冲出去的意思,海因里希神色稍霁,环顾一周,见联盟众人都是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而帝国众则面有得色。


“——等等,亚伦跑哪去了?”

“刚刚追着卡列扬出去了。”伊萨克唯恐天下不乱地答道。
 
 
卡列扬在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好不容易清醒点,一出门便看到亚伦端着一杯水,看到他样子还不忘损一句:“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抱着马桶昏过去了呢。照你的阈值水平,同调紊乱至少还要持续一个星期,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卡列扬没好气地夺过水,想到他能重见麒麟多少也有这个人的功劳,便难得没有回嘴,只是哼了一声。

他喝着水,余光看到亚伦就那么站在他旁边,非常安静地看着他。

卡列扬的心里动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心动微不可察,像羽毛在他心上扫了一下,就迅速飘忽不见了。
 
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那个人跟上次见面时已经不一样了。可能是眼神,可能是气质,那不是曾经的一字并肩王所拥有的,倒和他从前认识的那个年轻的侍卫官有些微妙地接近了。


他听到自己这么问着:“都找回来了?”

而对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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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疯狂心动!

推荐BGM:Toni Braxton的Unbreak My Heart,偏浪漫感觉的一首歌!

【银刃|亚卡】迫晓 6


CP: 银河帝国之刃 亚伦X卡列扬 
 
 
 亚伦手插在军服口袋里,正沿着新枫丹白露宫长长的大理石台阶走下去。突然有人从身后叫他。 
 
刀疤脸中将快步走下几级台阶,走到和亚伦并排的位置。亚伦以为他要评论方才会议上他的惊人之举,然而他想错了,对方风急火燎地叫住他,只是为了问他什么时候能去抱他家的小狗崽。 
 
亚伦上将家的那条叫奥斯卡的母狗被全军部单身汉当公主宠着,一群大老爷们成天找不到媳妇就只能逗逗母狗,说出去实在惨绝人寰,但他们偏偏还自得其乐。 
 
他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想起来:银河三战之前,他本来是答应要把爱犬刚生的四只小奶狗送伊萨克一只的,但之后他急急忙忙地赶去暗星堂调查,还不幸被暗星武士纹所控制,再往后便是接连不断的谈判与战争,一刻也放松不得。在好不容易稍微安定一些的当下,他却因为某些个人原因,彻彻底底地把这件事给忘了。 
 
“抱歉,”他说,“我知道你当初是想养小奶狗玩儿,结果现在它都有半人长了。” 
  
然而情报处的头儿永远能透过现象直击本质:“说起来你最近怎么很少带奥斯卡来军部玩儿了?以前不还经常跟兄弟们夸她有多可爱多灵性,最近都没怎么听你提了。” 
 
亚伦心里又是一虚,打着哈哈:“那个······之前银河三战的时候,太忙了顾不上照顾她,就托给别人养了,现在还没接回来呢。” 
 
伊萨克一边的眉毛都要挑到天上去了,连带着脸上的刀疤也变得细长细长:“这能是你做出来的事儿?!我早就想说了,你最近很不对劲啊。突然提出要重建麒麟,还送给卡列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看上去并不大像,但刀疤脸中将并不是一个钢铁纯A,再加之在情报处多年的工作经验,他对这种事的嗅觉本就比常人敏锐。换言之,他是个八卦雷达。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伊萨克中将发现自己的同僚兼好哥们亚伦,开始千方百计地接替他需要和卡列扬接触的一切工作。 
  
小到宴会上的敬酒,大到谈判工作,亚伦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替他一手包办。以至于帝国军方上下都以为杀人狂上将吃错药了,突然对除了杀人放火之外的任务也勤快起来了。 
  
然而机智如伊萨克也没能想到,他们的一字并肩王是真的对联盟副帅有意思。他只觉得亚伦是不是有求于卡列扬,而且这件事还是难言之隐,不能让旁人知道的。 
 
亚伦提出的、将麒麟赠予卡列扬的提案,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伊萨克往前踏了一步,堵在亚伦前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和卡列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没和兄弟我说?” 
 
亚伦神情凝重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像是在考量他这个人的可信度。然后他左右看了看,说:“借一步说话。” 
 
  
——事出反常,果然有鬼。 
 
伊萨克坐在亚伦上将的私人会客厅里,手指交叉,拿出了审讯的气派。 
 
“别的不说,我先确认一下:什么时候开始的?” 
 
亚伦跷着的二郎腿从右边换到左边,又从左边换回右边,一脸英勇就义的神情:“大概是······一百七十年之前吧。” 
 
可以啊亚伦上将!原来这么早就开始跟卡后妈有不可告人的py交易,不,秘密联系,还一直把我蒙在鼓里?!伊萨克内心惊涛骇浪,表面还得拗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扑克脸,继续问道:“陛下知道吗?元帅知道吗?” 
 
“都不知道。” 
 
“那还有其他人知道吗?”伊萨克终于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 
 
“大概是没人知道。”亚伦闷闷地回答。 
 
“嚯,那我岂不是很荣幸地成为了第一个。”伊萨克摩拳擦掌,一脸期待,“说吧,说出来我不会笑你的。” 
 
“你让火豹先出去,然后待机,通讯和录音设备关掉,最好也把你自己的嘴阀关紧点儿。” 
 
“好好好,我作为情报处头子的素养你还不相信么。”伊萨克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内心的疑虑却越来越深,“——所以你和卡后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睡他。” 
 
  
“哦?”伊萨克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睡这个字,可能是我听错了,你再来一遍?” 
  
“我说,我想睡他。” 
  
“——你说什么??!!” 
 
刀疤脸中将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像屁股上点着了火一样绕着椅子转了三圈,嘴里打机关枪一样碎碎念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妈的,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和卡列扬讲话么?得了吧,我不像你,作为一个Alpha我对他可是半点意思都没有······不不不,就算我性向不对也不会看上他。亚伦你的品味还真他妈超凡绝俗。卡列扬?卡列扬???为什么会有人对他的屁股感兴趣?!” 
  
 
“嗯,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 
  
“等······等等,你还真是这样想的啊?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一样的逻辑啊?!”伊萨克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只能像握住救命稻草一样握住亚伦的肩膀拼命摇晃:“快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开过这种玩笑。”亚伦这时候反而淡定了,他坚定地把伊萨克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来,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你就说帮不帮我吧。我倒数三声,三,二——” 
  
“帮,我帮您还不行吗!”伊萨克的脸垮了,“不帮您我还能怎么办啊,您把我掐死在这都没人知道。” 
  
“刚刚那句,已经录音了。情报处长一诺千金,我先在这里谢过了。”帝国上将啪地一声按下录音笔的开关,秋风般地无情。狮鹫在他身侧狐假虎威地悬浮着,主从二人一模一样的霸总气势,彻底让伊萨克怂了。 
  
“好吧,”伊萨克认清了被绑上贼船的现实,反而冷静了,“我说······算了事到如今我他妈也说不了什么。我说你,难道就不怕被卡列扬坑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不是有你吗,兄弟,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啊。” 
  
这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伊萨克腹诽道。“再说了,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事成了组织能分配给我一个香香软软的omega妹子吗?alpha就算了,我不好这口。” 
 
“能。”亚伦说。 
 
“?!” 
 
“这次我们赠送麒麟作为国礼,联盟必然会有所回报,最有可能的便是我们一直在争取的omega资源共享权。到时候我再帮你说几句话,你还愁找不到媳妇吗?” 
 
这番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听上去十分地有可行性。伊萨克顿时老泪纵横,不,热泪盈眶,双手抓住亚伦的手腕道:“上将,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亚伦清了清嗓子,说:“我倒是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逆情感投射手术在帝国是高危违禁项目,我需要你替我搞到一台手术设备。 
  
  
 
 
银河纪元3282年。西利亚元帅生日。 
  
白鹭星的北半球天黑得很晚,晚上八九点钟时,天色还是半亮着的。这天是西利亚元帅的生辰,由元帅做主,邀请了他们一众侍卫官,还有军部里和元帅交往密切的一些军官,在城郊开了一个草坪派对。 
  
说是给元帅过生日,其实元帅自己在这一类场合并不太活跃,酒过三巡后便坐到一边休息去了。若是往年,今晚他应该出现在华丽典雅的宴会厅里,与高级政要和社会名流们推杯换盏,或是在遥远星球的某一栋小别墅里与艾德娜小姐共进晚餐。然而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西利亚选择了同他们一起过生日。不说他们这些年轻的侍卫官,就连受邀的军部高官们都深感荣幸。 
  
安德斯·亚伦是又爱热闹又爱面子的那一类人。每次侍卫队的聚会活动十有八九都是他发起的,这种出风头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不过今天,他入场的时候就扫视了一圈,漂亮的omega小姐姐身边都有主了,要么是伴侣要么是父亲,剩下的就是一帮alpha臭男人——唔,还有前些日子刚刚升迁的卡列扬中将。 
 
 
中将。他把这个名头含在嘴里咀嚼了一会儿,竟然感到有一丝陌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从心底升腾上来。 
 
 
此时派对已经进行到了中后期,大家喝酒都喝得醺醺然了,正围在一块聊天或是划拳取乐。不知是谁贴心地放起了舞曲的音乐,众人便为草坪中间留出了一块空地充当舞池。 
  
率先滑入舞池的是一对对AO情侣。克利夫兰跟亚伦打了个招呼,陪着他的omega未婚妻跳舞去了。海因里希虽然还在他身边,但一脸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目光不停地往西利亚元帅的方向飘去。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亚伦吃着烤肉,渐渐觉得有点没意思,便也溜达去舞池旁瞅了一眼。 
  
他不看还好,一眼便正好看到卡列扬正牵着一位omega女孩跳舞。那好像是某位军部高官的女儿,一头柔软的亚麻色长卷发,淡绿色礼服裙,娇小漂亮,足尖点地的时候宛如林间的精灵。亚伦本该对她很感兴趣,但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略过了女孩,径直锁定在卡列扬身上。 
  
舞曲旋律渐渐由柔和转向急促。随着乐曲的变化,男人的脚跟一个旋转,那转动仿佛某种电流,从脚踝传导至笔直的小腿,胫骨,髋骨,一路向上,最后是裹在修身军服里的腰一拧。那是精妙至极的舞步,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吊儿郎当的性感来。 
  
 
亚伦看得有些愣了,连海因里希是何时离开的都没注意到。 
  
 
一曲终了,卡列扬松开女孩的手,向她绅士地一鞠躬,像是要退出舞池的样子。 
  
Omega女孩有些无措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父亲。亚伦在这个角度看得无比清楚,她的父亲轻轻地向她点了点头。女孩便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顺着卡列扬的脚步追了上去。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亚伦本来全神贯注,被吓得一个激灵,转头看到克利夫兰牵着他的未婚妻,笑得见牙不见眼,额头上因为跳舞而出了一层薄汗。 
 
他张了张嘴,说出口的却是:“那个穿绿色裙子的omega太可爱了,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她是道格拉斯先生的远亲,”说话的是克利夫兰的未婚妻,“说起来,她刚刚是在跟卡列扬中将跳舞吧。那位中将最近可是炙手可热呢。” 
 
她说着便吃吃地笑了起来,明明是非常温柔的omega,亚伦却突然有种欲望,想要粗暴地制止她的笑声。他心里明白自己是错的,不对劲的,但某种有毒的火苗却在心里愈烧愈旺。 
 
幸好克利夫兰及时接过了话头,问他:“你不去跳舞吗?” 
  
“我又不喜欢——” 
 
亚伦一边说着,余光看见绿裙女孩距离卡列扬只有一步之遥,娇俏的小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金发的侍卫官突然扬起头笑了,克利夫兰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竟然下意识地拉着未婚妻后退了一步。 
  
 
“不,我马上就去跳。” 
 
——那是属于战场的笑容和眼神。 
  
 
 
卡列扬此时正左右为难。他知道身后的女孩想拉住他,她的父亲也想。但他并无意配合这场演出。 
 
他急匆匆地穿过一对对相拥旋转的舞伴,想尽快离开。背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渐渐地便有人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路便突然被堵住了。 
  
 
“劳驾让一让——亚伦?” 
  
许久未见的青年站在他面前,摘下了手套对卡列扬伸出手,向上摊开的掌心带着薄茧。安德斯·亚伦冲他眨了眨眼睛,这个本来有三分可爱的微表情被他硬生生做出了七分流氓气。 
  
他端着架子,浮夸至极地问道: 
 
 
“长官阁下,肯赏脸跳支舞吗?” 
  
 
 
那时候的安德斯·亚伦尚且知道要收敛自己的信息素,好让别人在靠近他的时候感觉舒服点。在他说话的那一刻,风把他的信息素味道送到卡列扬鼻端,淡淡的海风味道有一搭没一搭地撩拨着卡列扬的神经。 
  
他越过卡列扬的肩膀,看到绿裙的omega呆呆地站在他们后面,还保持着准备伸出手的姿势。 
 
心中的野火终于燎原。 
  
 
见卡列扬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青年突然叫道:“等等!” 
 
这样叫住长官实际上是很不礼貌的,但卡列扬还是给他面子地停住了脚步。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今天,就在这里,我们来一把战术格斗,如果我能赢过您,您就跟我跳一支舞。” 
 
“格斗?你要跟我比战术格斗?”卡列扬微微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是谁家派来砸场子的吗???” 
  
 
这两个alpha杵在一堆情侣中间实在是太过显眼,很快便成为了人群的焦点。众人没听到他们对话的前半段,只知道某个愣头青向新晋的中将提出了挑战。这群人说穿了还是一帮武夫,对格斗的兴趣比对跳舞大得多。很快,跳舞的人自动散开,被人群包围起来的一小块圆形空地,便是他们的简易“擂台”了。 
  
见此情形,这挑战是不接也得接了。卡列扬干脆脱了西服外套,他穿一件白衬衫,下摆收进腰里,胸口、背部和肩部打着固定带,将身形完完全全地勾勒了出来。在alpha中他身材偏瘦削,但肌骨匀停,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他脱衣服的时候,人群中数道视线灼热得连亚伦都感觉得到。 
  
他便也笑着脱下了外套,年轻的躯体宛如蓄力的猎豹,信息素在圆形的“擂台”上炸开来,一时间不少omega都条件反射地双腿发软,被他们的伴侣护送到了远处。 
 
年轻的士官舒展手臂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做派拿捏得十成十,痞气也十成十: 
 
“中将阁下,请吧。” 
  
 
 
那天,安德斯·亚伦想错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卡列扬的格斗技术并没有那么差。 
 
第二件是,他的自控力并没有那么好。 
  
 
卡列扬虽然身体素质不比亚伦,但几百年的经验差距摆在那里,两个人拆了数十招仍不分胜负。舞曲的音响并没有关,在一个激昂的高音过后,卡列扬一记勾拳,直取他左脸。亚伦脚步一动,拳风擦着下颌险险避过。随即他抓住机会,一招擒拿,卡列扬果然重心失衡,朝他的方向倾来。 
围观的人大呼小叫起来,但此刻的安德斯·亚伦却突然听不到了。 
 
他只看到那双绿色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卡列扬直直地朝他怀里撞过来,仿佛他一伸手,便能将那个人的腰握在手心。 
 
张牙舞爪的妖怪,这一刻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了无措的惊鹿。 
  
 
“拧腕啊!亚伦你在干什么!” 
 
海因里希挤到人群最前面,咬牙切齿地吼道。 
  
这一声把亚伦喊醒了,他连忙挪动脚步,试图把对方的手臂拧到背后制住。然而已经晚了,卡列扬脸上惊慌的神色突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笑容。舞曲抖出一串轻盈的滑音,卡列扬也像踩着步点一样轻盈地旋转,裹在衬衫里的腰线拧出漂亮的弧度,背脊却狠狠抵上了亚伦的胸口。 
  
在被抡飞到空中又重重着地的前一秒,亚伦着迷般地想道: 
  
那些软绵绵的步法和花哨的舞姿,算什么玩意儿啊。 
 
——这才是世界上最精妙的舞步。 
  
 
 
“小东西,愿赌服输知道吗?” 
  
 
亚伦仰倒在草地上,舞曲的尾音正渐渐弱去。卡列扬扔下那句话后,早被一众军官们簇拥着,不知道去哪里再喝一轮了。旁边围观的人群立马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海因里希倒着的脸出现在视野里,这位平时都向着他的同伴,此时也是一副努力憋着笑的表情。 
  
“操|他娘的一个个都在旁边看戏,快点扶老子起来!” 
  
他的同侪们丝毫没有上来帮把手的意思,反倒愈发笑得前仰后合起来。 
  
亚伦躺在草地上直到人群渐渐散去,夕阳终于彻底被地平线吞噬,天空透着薄薄的蓝。他的时间和机会仿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无穷无尽,总有一天他会成长到足以握住那个人的手。 
  
······ 
  
 
是啊,有些感情终究是压不住的。就算用再多仇恨去掩饰也是欲盖弥彰,用再多愧疚作借口也无处可逃。 
  
赎罪?去他妈的,就算像推石的西西弗斯一样永生永世地赎下去又如何。这么多年老子不也挨过来了,还能被赎罪两个字压垮不成? 
  
手术台上,帝国上将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弹了起来,他睁开眼,汗液流进了眼睛里,手腕和脚腕都被拘束的铁环磨得刺痛难忍。 
 
 
他再次回到了这里——这一次,是他心甘情愿走进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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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心动的感觉! 话说没有人觉得衬衫固定带是一种再瑟晴也没有的东西吗!
 
有从这一更的长度看出我在暑假结束之前开出车来的觉悟吗ww
 
这一次的推荐是Imagine Dragons的Demons,觉得听着ID的歌码字特别带感


出一个人物名中英对照

加文·西利亚 Gavin Silja
赛特·海因里希 Sethe Heinrich
阿纳托利·唐·卡列扬 Anatoly Don Karajan
安德斯·亚伦 Andres Allen/Aaron
基恩·莫文 Keane Morven


出这个对照的初衷其实是我自己想用亚卡的名字注册一个用户名,为了确定一下英文究竟是什么,就上网搜了一下,发现自己之前想的英文对照全、部、是错的:)主要原因是里面人名很多都是德文和俄文。


《迫晓》即将写到近期最轻松,最甜以及我想写了很久的一个情节,预计七千字,敬请期待^_^

日常期待新粮投喂。

p.s. 改id的原因是我前几天掉马了:)



【银刃|亚卡】迫晓 5


CP: 银河帝国之刃 亚伦X卡列扬


西利亚元帅居然还要选侍卫官。

这个消息在整个银河系光速传开了,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砰地一声把什么言论都给炸了出来。

更为心照不宣的说法是,西利亚元帅居然还敢选侍卫官?不怕出来个海因里希第二么?

尽管联盟众人都难免对此心怀疑虑,但当着元帅的面没人明说。距离上一次国事访问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共联体的建成如火如荼地展开着,没人赶着这个时间点在元帅面前揭那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不过,被称为元帅“亲儿子”的某人,对此倒是无所顾忌。



“元帅,您真的不觉得,那个卢卡斯从侧面看特别像小白脸么?”

卡列扬趁没人的时候悄悄说了一句。西利亚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说:“前天你才说兰兹的眉眼像海因里希,昨天又说弗雷德有吃软饭的潜质,你是不是觉得这届侍卫官每个人拿一部分拼起来就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帝国皇帝了?”

卡列扬抓了抓头发,不说话了。

联盟元帅和一众高级军官们正在观看侍卫官选拔的一个重要环节——机甲擂台战。说起来连卡列扬这种战五渣加走后门进来的侍卫官,当年都被赶鸭子上架了一回,险险通过。在海因里希那届之后,元帅府里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过侍卫官了。这一次西利亚在光耀军团里选拔了两百来个在银河三战中军功卓著的将官,从他们之中将最终甄选出二十人,组成新一届元帅随从侍卫队。

皇帝陛下因此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每次远程通讯必要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劝说他不要重组元帅侍卫队,甚至试图以两个小皇子的萌力感化联盟元帅,然而最终还是输给了对方培养新一代人才的决心。

想及此,西利亚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元、元帅。”

西利亚闻声偏了偏头,看到莫文中将正死死盯着手中的电子屏,脸色铁青。

联盟元帅用余光瞟了一眼,向来淡然从容的面上竟然也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卡列扬?”西利亚转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副帅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身边了。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联盟将官拿起了自己的电子屏,他们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帝国军部决定将机甲麒麟作为国礼赠与联盟卡列扬副帅》,”西利亚念出最新一条重大新闻的标题,奇道,“小白脸一号和二号这是转性了?”


卡列扬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溜到了一个隐蔽的拐角处,这才松了口气,掏出电子屏发出了一条信息:

“你脑子进水了?”


对面沉寂了一会儿,帝国上将的声音透过电子屏从数百光年之外传过来,他好像有点委屈:

“你怎么猜到是我提的······不对,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卡列扬中将最近遇到了两件糟心的事。

一件是对家的亚伦上将不知抽了什么风,开始频繁地和他往来。似乎很多原本不需要上将亲力亲为的事都被他接了下来,屁大点事也要找卡列扬讨论讨论。卡列扬倒是乐得直接把问题抛给这位位高权重的并肩王,但老是看到他的脸在面前晃来晃去,总归感觉有些别扭。

第二件事则有些难以启齿了。自从手头上的公务少下来之后,一直被联盟副帅刻意忽略的某些生理需求开始蓬勃发展起来。之所以再也难以忽视,是因为某次他的易感期正好撞上元帅的发情期前夕——当时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那堪称是卡列扬本年度最尴尬的经历。从前在联盟的时候,易感期一到就找个同样独身主义的异性聊个小骚打个小炮,对他来说是完全没难度的事情。然而从流亡政府时期,到后来的第三次银河大战,再到一切渐渐重回正轨的当下,他要么没那个心情,要么草草解决。细细一想,打过的最酣畅淋漓的一炮居然是在荒星上那一次。

想及此时联盟副帅表情扭曲,拿抑制剂的手微微颤抖。而这种不知向着谁的愤怒,在某次和帝国上将的视频通话中达到了顶峰。

“哟,卡列扬,你居然也有靠抑制剂解决的一天。”亚伦说,声音说不出的欠揍,“年老色衰没人要了吗?”

卡列扬把药水砰地一下跺在桌子上:“滚!”

亚伦幸灾乐祸了一会,表情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还是说从那之后,普通的打炮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卡列扬面无表情,噗呲一声切断了通讯。

他盯着黑掉的光屏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捂住了脸。

——还真他妈被那混蛋说中了。


遗憾的是——虽然看起来并不大像——卡列扬副帅是个千真万确的钢铁纯A,即便到了这个份上,他依然没能察觉到亚伦对他有什么逾越的情感,只是觉得对方可能刚好格外空虚寂寞冷罢了。



“重造3s机甲可是个大工程,”卡列扬低声说,语速很快,“你们想要交换的东西是什么?”

帝国上将啧了一声,隔着屏幕卡列扬都能想象得到对方欠扁的那副大爷样。“换你,联盟副帅卡列扬。”

“······我给你五秒重新组织语言。”

“——换你高兴,成不成?”


卡列扬突然沉默了。

“怎样?采访一下卡列扬副帅,你现在幸福吗?”

在卡列扬看不到的地方,一人一机甲正巴巴地凑在电子屏前,等待着他这一个回答。

终于,那边传来了一个懒洋洋、却分明带着笑意的声音:


“托您的福,我可真是幸福得快要哭出来了。”



“中将!卡列扬中将!”

年轻的候补侍卫官从身后喊他。是那个兰兹······还是弗雷德来着?卡列扬带着一脸标准的长辈式微笑回过头,看着年轻人满头大汗地奔过来。他显然是刚刚从擂台上下来,机甲操作服都没来得及脱,手上还拎着刚刚脱下来的头盔。

“我是卢卡斯,”他终于跑到了卡列扬跟前,喘着气说,“来对您说一声恭喜。”

卡列扬笑了笑:“谢谢你卢卡斯,你今天的表现也令人刮目相看。”

浅色头发的alpha对他的称赞受宠若惊,眼睛一下子就亮得跟星星一样。他抹了一把额头,把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到一边,急切地说:“我一直很敬佩您,中将。如果这次没能入选元帅侍卫队,可以考虑一下让我成为您的侍卫官吗?”

原来是来毛遂自荐的。卡列扬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感兴趣。他伸出手向年轻人示意,对方好像下一秒就要激动到升空了,连忙要迎上来和他握手。伸出去的一瞬间又想起来自己的手刚刚沾过汗,于是一脸窘迫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卡列扬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不禁有点想笑。到了他这个年纪,世界上大多数人对他来讲都是年轻人。他们或鲁莽冒进,或青涩木讷,或爱疯爱笑,总之他们的一切都是他的反义词。

但他并不讨厌。



和卢卡斯道别,又应付完同僚们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贺后,联盟副帅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军官公寓。


夏日将至,黄昏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卡列扬借着余晖翻找了一下橱柜,却不无悲伤地发现——家里的食材不够了。

他对此没什么好抱怨的。虽然现如今的科技早已允许人们在几秒钟内订购食材(或者其他的任何东西),但卡列扬大多数时候连家里还剩什么都不记得。他金贵的脑子似乎选择性地过滤掉了和自己个人生活有关的信息,于是断炊、食材因存放过久而烂掉、电子产品坏了许久也没人修、衣柜里的衣服几十年不变这种事,对他来讲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卡列扬随手点了份成品的食物,往咖啡机走去,一边走一边一件件脱下军服外套和衬里,任它们落在地上。他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日落。

平滑如镜的玻璃上影影绰绰地映出他自己的身影。他凝视着倒影里那双一模一样的绿眼睛,漂亮、冷静而疲惫的眼睛。

联盟已迈入平稳发展期,一百年或是两百年,历史将给予那些幸福地生在这个时代的民众以安宁。

守护神计划的基因改造,把他们这些人的寿路拉得很长。距离上一次基因手术不到一百年,这副身躯还完全未显老态。但下一个一百年呢?

卡列扬自顾自地笑了一声,突然发觉自己对生命正在流逝这件事毫不在乎,甚至于到了冷漠的地步。

都无所谓了。他想。上天赐予了他们这代人漫长的生命,让他曾历经战火又安享和平,经历过最痛楚的失去,也走出过最无望的绝境。这世界上的种种滋味他好像已经尝遍了,再多活上那么个几百年,好像也并没有意趣。

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他们退场的时候了呢。

卡列扬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窗外。亚伦的那句问话不知为何就突然跃入脑海:

“会觉得孤独吗?”



······会吗?


卡列扬喝完了咖啡,走去厨房把杯子放进了清洁器里,傍晚的起居室看起来昏暗而清冷,四下里只有清洁器机械的响声。

他把一切都给了联盟,而退场的时候,联盟能给他的只有欢乐的、新人送旧人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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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扬扬主场。虽然字数不多,但有很多我对这个人物生活状态和心境的揣测,大部分是根据原文和番外推测的,也(可能)有脑洞得比较过分的地方。写到最后真的觉得,挺悲凉的。

以及,想尽量每一章都推一首码字的时候听的歌!这一次的是Avicii&Rita Ora版的Lonely Together, 配合歌词食用更佳!

个人整理银河帝国之刃时间线


由于银刃时间跨度太长,写文的时候经常会感觉很混乱,干脆整理了一个完整时间轴出来。如果有漏掉或者错误的时间点,非~常~欢~迎~大家补充和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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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列年份均为银河纪元


2950年左右加文·西利亚诞生


3000年阿纳托利·唐·卡列扬出生


3254年赛特·海因里希出生。安德斯·亚伦出生


3290年海因里希在朱贵星遇险,西利亚亲自领兵营救成功


3307年最初的帝国|军在远星系签署独立宣言书


3340年独立武装正式更名为帝国|军


3354年第一次在和联盟的交战中取得胜利


3387年金星要塞之战,联盟200万人被全歼


3392年帝国占领白鹭星


3400年蛇夫星座三号星,联盟最高军事统帅加文·西利亚拒降,战死殉国


3400年十一月长达百年的银河二战结束,联盟宣告解体,双子座开国皇帝赛特·海因里希于同年登基


3450年红土星,元帅五十周年忌日,少年加文复活


3452年卡列扬被提名为元帅。同年银河三战结束,太子希尔达出生


3456年二皇子里昂出生


3471年太子希尔达兵变,重创联盟元帅西利亚,离开双子座帝国


3571年里昂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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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帅年龄差(约)300岁,亚卡年龄差254岁,可以,这很年下。


至今深深记得当年银刃评论区的一首打油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唯叹联盟技术屌,我老······君还小。